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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一

本书的主编杜亚松教授,邀我为本书写篇序言。

说实话,我不是为本书写序的合适人选。按惯例,序言的撰写者应该是本专业翘楚,我虽然在精神医学领域工作了半个世纪,但对于儿童精神医学这门亚专科,都只是半瓶子醋。和我同时代的精神科医师,绝大多数都是普通精神科医师(general psychiatrist),未作亚专科定向。承蒙我所在单位的栽培,在20世纪60年代,曾在儿童精神科病房工作过大约一年。不论是理论还是实践,都和本书的作者们相距甚远。丑话说在前面,如果本文有写得不当之处(一定会有“外行”话),欢迎批评指正。

儿童精神医学很重要,试举几例于下。我国的精神卫生工作规划,历来都把儿童列为重点人群。21世纪全球最大规模的精神障碍流行病学研究——世界精神卫生调查(World Mental HealthSurvey,WMHS),虽然以成年人群为样本,但却发现成年人最常见的精神障碍,如焦虑障碍、心境障碍、物质使用障碍和冲动控制障碍等,其平均起病年龄都只有十来岁,即多数起病于儿少期。2011年,一项由名为“全球精神卫生大挑战”(Great Challenge inGlobal Mental Health,GCGMH)的调查,开列的精神卫生优先研究清单中,“儿童循证精神卫生服务研究”高居第五。儿童精神医学,应该是一门亟需发展的、有广阔前景的学科。

本书的主题是治疗,治病救人是医师的职责,治疗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。和成人患者的治疗相比,儿少患者的治疗有其特殊性。

首先,多数目前应用精神药物原先都不是为儿童患者开发的,它们也没有专为儿童患者申请适应证,没有进行过相应的较为严格的临床验证。换言之,多数药物的临床应用都属于“药品说明书规定外使用”(off label)。许多医师在为儿少患者处方时,感到困惑,无章可循。本书的一大优点便是查阅大量国内外有关药物的上市后研究文献,结合他们的临床实践,归纳了这些药物在儿少期应用时的用药方法和注意事项,供同道们参阅。

心理治疗,是精神障碍治疗的重要手段,对儿少期精神障碍尤为重要。据我所知,有些国家的医疗保险支付条例中规定,若干病种,只有在心理治疗无效或不适合时,方选用非心理治疗。也就是说,心理治疗应该是该病患儿治疗的首选。可以这样说,不熟悉心理治疗的,成不了一名好的儿童精神科医师。而在我国,心理治疗依然是治疗学中的薄弱环节。本书有相当篇幅,介绍了心理治疗及其应用,应该对读者很有帮助。

儿少期的主要社会环境是家庭和学校。甚至有人这样说,病的是孩子,但病根在家庭和包括学校在内的社会,这种说法,有些绝对化。然而也确实反映了家长及老师工作的重要性,没有家长和老师的配合,治疗的效果会大打折扣。这部分的工作,自然也属于广义的心理治疗或非药物干预的范畴。所以另写一段,只是想着重说明,在为儿童患者进行治疗时,要考虑建立包括患儿、家长,甚至是老师的治疗联盟。

除了以上所述外,必要时还要和其他涉及患儿治疗的心理咨询/治疗师、临床社工师和康复治疗师,以及儿保医师和儿科医师们合作,组成治疗团队,以争取获得最好的疗效和最佳的结局。

当然,并非所有患儿的治疗都如此繁复。许多患儿可以通过常规的门诊服务解决。然而,我们需要有建立治疗联盟和治疗团队的基本理念,方能更有效地帮助更多的患儿。

本书大概是国内第一本专门论述儿童精神障碍治疗学的专著。还记得,当年我在想入儿童精神医学大门时,找遍了图书馆,只找到一本沈渔邨和许迪翻译的俄国人写的专著;严格而言,还只是半本,因为只找到下册,没找到上册。于是只能去啃Kanner写的英文版ChildPsychiatry。当时,我想如果有中文版的专著,那就太好了。现在,已经有了好几本国内专家编著的儿童精神医学;如今,又有了治疗学专著。衷心感谢编者们的敬业和奉献。我想,想学习本专业的同道也合作,组成治疗团队,以争取获得最好的疗效和最佳的结局。

当然,并非所有患儿的治疗都如此繁复。许多患儿可以通过常规的门诊服务解决。然而,我们需要有建立治疗联盟和治疗团队的基本理念,方能更有效地帮助更多的患儿。

本书大概是国内第一本专门论述儿童精神障碍治疗学的专著。还记得,当年我在想入儿童精神医学大门时,找遍了图书馆,只找到一本沈渔邨和许迪翻译的俄国人写的专著;严格而言,还只是半本,因为只找到下册,没找到上册。于是只能去啃Kanner写的英文版ChildPsychiatry。当时,我想如果有中文版的专著,那就太好了。现在,已经有了好几本国内专家编著的儿童精神医学;如今,又有了治疗学专著。衷心感谢编者们的敬业和奉献。我想,想学习本专业的同道也一定会感谢你们。

顺便提一下,本书的书名为《儿童心理障碍诊疗学》,而本文写的是“精神障碍”,其实,用英文表述,都是mental disorder,可以译成“心理障碍”或“精神障碍”,并无区别。如果儿童精神医学的专家习惯于使用“心理障碍”这一术语,我不反对,英文和中文,都是博大精深的语言,我不是语言学家,无意挑起或参加争论。

最后,再说一句。搞儿童精神卫生的,还有个额外收益:长期和儿童打交道,受儿童感染,可以保持几分童心,或许有助于永葆青春,预防心理衰老。我尊敬你们,也羡慕你们。

张明园
二○一三年九月